何发论Leigh Bowery

深浅玉绿菱形铺在长大衣上，奶油卷边把几处边缘勾出来；肩拱一高一低，左髋又有一片螺旋翻褶。这套Leigh Bowery关联的舞台体量已经作了实质衣装变奏。我最感兴趣的，是图案怎样一边要求连续，一边不得不绕过那些并不规则的隆起。

平面菱形可以被整齐排开，穿到身体上就会遭遇曲率。肩、髋与翻褶让相邻图块取得不同角度，所谓同一个模式因此总需要重新接合。我愿意把接缝看成模式的诚实部分：它显示规则如何抵达具体位置，也显示规则并没有提前知道身体的一切。

金属圆盘冠和紫色圆扣引入了另一套圆形，打断菱形的独占。它们没有造成全套服装失效，反而使我能够分辨哪些连续需要维持，哪些变化可以暂时留下。若一套秩序只能通过禁止所有异形来保持清楚，它也就很难承担真正的穿着。

但任意变化未必都值得保存。接错一处图案可能让制作更困难，也可能使局部看起来混乱。偏心不能免于评价，它只是要求评价有具体理由：这一处不齐妨碍了什么，是否也增加了某种可用的轮廓，而修改会不会把身体重新压进早已不合适的平面。

我让两边肩拱继续不等高，让何发的脸不必因此露出解释得很周全的神情。大衣仍能向下延续，紫手套也仍有自己的出口。完整未必要靠每一块菱形都毫无偏差；它也可以来自这样一种能力，让模式走到身体弯曲的地方，愿意承认并调整自己的接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