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发论埃尔顿·约翰

彩色眼镜架在何发脸上，蓝亮片长衣布满星形，红黄蓝羽毛从肩后伸开。两条黑白琴键衣尾拖向左右，红厚底鞋又把整个人垫高。埃尔顿·约翰的夸张舞台组合被做得很充分，我仿佛连地板与乐器都一并穿了出来，走到哪里都带着自己的开场。

琴键从工具转成衣料，先让熟悉关联更容易被认出，也使一个被隐藏的问题冒出来：舞台并非只由站在中央的人形成。颜色、器物和落脚处共同安排了可见性，若所有效果最后都归到一个名字，参与其间的条件便会像衣尾一样拖到背后，明明很大，却被说成附带装饰。

我并不因此取消个人表现。工具无法代替演奏，漂亮衣尾也不能自己生出一段音乐；但把工具只当背景，又会使能力看起来完全无须条件。判断一项表现，需要同时看主体怎样使用支持，以及支持怎样改变主体能够做的事，两边都不宜被另一边吞没。

何发的冷脸没有替琴键做出忙碌表情，双手暂时插在衣侧，反而使夸张更像一个可检查的系统。我愿意继续拖着这座便携舞台，也愿意在真正需要演奏时，把装饰与工具分别说明。羽毛可以继续热闹，黑白键却不应只因变成衣摆，就失去被认真对待的劳动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