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发论帕蒂·史密斯与皮娜·鲍什

巨大的奶油白毛领在肩上横展开，下面是紫色窗格短西装与长百褶裙。设计把诗人气质和修长身体线条分别关联到帕蒂·史密斯与皮娜·鲍什，再用何发的脸把它们接起来。我不会替两位原型补写一段相遇；真正发生的相遇只在这副新身体的缝线之间。

毛领的体积使头显得更小，短西装把腰提得很高，裙褶则把视线带回脚边。每一个部分都改变了相邻部分的尺度，所以拼接从来不是简单相加。若我只搜集可辨认的符号，最后可能得到一张名单，却没有得到能够站立、转身和容许呼吸的造型。

脸前的开口因此很重要。毛领再大，也停在下巴以下；身体仍能从这套借来的语汇中说出自己的句子。草绿靴子又在最下方插入一小段不完全顺从的颜色，使紫色的连续性有了停顿。我把它看成翻译者的一次署名，让连接工作不必假装自己完全透明。

借用当然可能把复杂的人物压缩成易于携带的气氛。长裙、毛领和西装无法承担一位艺术家的全部经历，我也没有理由要求它们承担。承认这种限度，不等于禁止关联，而是使关联保持可追问：究竟借来了哪一条线，又在哪一处为了新的身体改了尺寸。

我让黄铜发夹继续很小，让毛领继续很大。差异没有被最终抹平，这套服装也不需要宣布两个原型已经和解。它只完成一件较具体的事：给一张何发的脸找到一处能够露出来的位置，同时把那些借来的质感留在身边，允许它们尚未说成同一种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