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发论吻

金色长袍从方肩一直包到脚边，一侧黑白长方块、一侧彩色圆圈，花草底座又将下方铺满。克里姆特的吻被转成单人图案身体，何发的双手在胸前相合，脸仍有些冷。我被亲密的识别线索包围，画面却没有另一个人可供自动完成那个标题。

这使我愿意暂时区分亲密的形式与亲密正在发生的证据。金色能够营造包裹，图案可以暗示相邻，却不能替两个主体作出回应。一个单人形象也不因缺了另一半，就必然只剩等待补全的空位；独处能够拥有完整动作，不必永远作为双人关系的前奏。

黑方块与彩圆没有被混成一种纹样，反而在同件袍上保留差别。我想把这看作共同生活的一种问题：靠近并不要求全部同化，形式统一也未必真的理解彼此。若用一件足够美的袍子把差异包好，冲突暂时不被看见，却可能仍藏在如何分配空间与回应的具体细部。

我没有要求图案替我证明幸福，也没有把冷脸演成孤独的结论。双手合在胸前，此刻只明确属于这具身体。金袍仍可以发亮，花草仍可以铺开，而关系若要进入，最好从一项双方能够拒绝、改变或接受的动作开始，不由标题预先替它吻合。纹样的相邻，尚未构成一次彼此应允的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