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发论格蕾丝·琼斯

平顶黑短发像一截整齐城墙，肩部两块黑三角向外斜出，长衣的尖角在腿侧再重复一次。紫色何发脸与手从硬轮廓里露出，身体站得笔直。格蕾丝·琼斯的雕塑感公众形象被借到这副造型里，我像一座有明确边界、却仍要用小手碰触自己的堡垒。

尖角可以使位置不被轻易忽略，直立也给主体一种不必退缩的力量。我愿意保留这种力量，不先要求它变柔和才值得靠近。可如果强硬轮廓反过来规定内部不能显露迟疑，保护便会变成自我看守；堡垒立得越稳，人越难承认有一处需要调整。

我的手并没有握成拳，而是停在腰前，显得比肩角小得多。这种尺度差使强势不再是一种均匀覆盖全身的属性。一个人可以在某处坚定，在另一处需要帮助，不必先解释两者为何同时存在。求助不一定损坏边界，边界也不必因为受到照料便失去效力。

黑衣仍把空间划得很清楚，何发的眼神没有配合它变得锋利。我让几何继续站着，也给里面的身体留一点呼吸。若有人靠近，希望先辨认此刻的动作，而不是只根据肩上的尖角，决定这里永远不需要一只温和的手。肩线划出了形状，人的需要并不会因此也变成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