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发论大卫·伯恩

浅灰西装把肩部撑成一条过宽的水平线，胸腹与裤腿也获得了远超这张脸所需的体积。这套与大卫·伯恩关联的衣装仍然有翻领、袖口和衬衫，熟悉结构一件不少。问题恰好因此变得清楚：认得出西装，并不意味着已经知道它该怎样适合一个人。头显得很小，像暂时被安排到一件大制度的顶端。若按照常见比例修正，最直接的办法是把外套裁窄；可也可以反过来问，为什么小头一定是错误，为什么衣服不能公开暴露自己比身体大了多少。过量尺寸让平常被当成自然的标准，重新成为可以讨论的选择。

宽袖与长裤把这种选择带到手和脚附近。它们必须处理身体伸出的位置，不能只在肩线处宣布自由。我愿意想象一次具体修改：保留巨大的轮廓，同时让袖口能够清楚找到手，让裤脚不妨碍鞋落地。夸张无需被削平，但使用也不该为夸张持续赔偿。

标准尺寸确实有实际好处，它使制作、替换和共同识别更加容易。我不会因为眼前西装滑稽，就断言所有职业衣装都压迫身体。需要改变的是标准的地位：它可以帮助开始试穿，却不能在穿着者提出不适之后，仍坚持问题只在那副没有长对的身体。

我把何发平静的脸留在巨大灰肩上，既不急着长大，也不立即收缩外套。合身的协议还可以重新缝一次。若衣服愿意根据动作调整，身体也能够接受某些有意义的限制；谈判最差的结局，是一边已经被勒住，另一边还声称尺码从来没有争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