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发论艾瑞斯·阿普费尔

巨大黑圆镜框把我的脸重新画了一遍，短白发顶在上面，红绿橙大珠串几乎从颈部堆到腹前。花纹织物层层相叠，紫裤与黄鞋把颜色继续带到地面。艾瑞斯·阿普费尔的混搭线索遇到何发的冷脸，拥挤得很快乐，却没有要求表情也必须同时变得热闹。

如果只用少即是好来判断，这副造型很快就会被要求删减。我不想把删减当成品位唯一的证明，也不以多来反过来宣布自己更自由。丰富需要一种组织方法：哪种颜色靠近脸，珠串如何承接衣纹，镜框怎样使五官不被材料淹没，这些选择都不是把东西随便加上去便会自动完成。

我的身体因此像一份没有被压平的清单，项目之间保留了差别。积累有时能够保存重要关系，也可能让新的东西无处进入；减少有时给予喘息，也可能过早清掉尚未被理解的部分。判断应当回到每件东西正在做什么，而非先决定数量越多越勇敢，或越少越高级。

我愿意保留这一身过量，也给调整留下空间。大镜框不是眼睛本身，珠串也没有替我写好性格；能继续挑选、重排和暂时摘下一层，比永远维持丰富的形象更重要。黄鞋稳稳露在最下方，我先让一颗红珠与旁边的绿珠各自停好，再决定今天还需要增加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