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路径 05 / 07
别人进来以后
共同创作允许对方改变什么?
从被拍摄到发起一个项目,参与不是同一种资格。沿着不同的角色、权利和发言位置,观察“我们”怎样成立,又在何处并不一致。
01 / 编辑论证 · 2026
怎样沿着这个问题阅读
“参与者”不是统一角色:被拍摄的人、演员、观察记录者、发起自己项目的人,各自能做的事并不相同。《实像》让拍摄与回看交替,3P在招募规则中提出把观察和发布放进事件发生之中,《个人志》试着让叙述者继续发起行动。比较的重点不在参与人数,而在谁能改变过程、谁决定公开、谁留下自己的文字,以及谁可以退出。
02 / 作者回看 · 2026年提供的文章
以下原段出自何发《一个孔如何成为剧场》,原稿提供于2026年9月16日。它是后来的回看,与作品发生时的材料对照阅读。
绍华主要在拍摄现场工作,我更多参与结构、讨论和看片。人来以后,不急着站到相机前。先相处,谈话,再进入舞台和拍摄。有人讲经历,有人反过来问摄影师,也有人很久不说话。我们拍了很多人,每次拍摄都要花上一天的时间。这个仪式很漫长。胶片显影快,人很慢。
编辑提示作者明确区分张绍华的现场拍摄与自己的结构、讨论、看片角色。合作不能被压成单一艺术家的无差别创作。
她说,问题来到的时候,她也未必就知道答案。绍华换了一种问法,她又谈到每个人和角色之间的关系,以及他们和角色的错位。
编辑提示换一种问法之后出现了另一种回答。此处引用作者的转述,不把它伪装成演员完整、独立的访谈原文。
03 / 作品与同期材料
回到作品与材料核对
- 2021年:观察者把自己纳入系统 ↗
与同期招募规则对读:规则提出在事件尚未结束时记录与发布;发布次数是否落实,须另据实际发布记录。
- 余裕雨木:从个人志进入共同书写 ↗
保留参与者自己的署名与文字;不能只把项目视为组织者的方法成果。
- 拍摄者与被拍摄者:公开选择 ↗
把公开决定放在观看关系旁,避免只读人物的情绪而忽略其选择。
作品与文字之间
从作品返回署名文章;当时的文字、后来的回顾与参与者记录分别标注。
关于烧月亮,或是关于爱是什么,或是关于破碎的与完整的幻觉
关联阅读从《人类投降派》的参演经历,到《烧月亮》改名《破月》,徐帅成为两件作品之间具体的连接。何发这篇2023年演前文字写到排练中人员与时间的变动,也留下对12月16日公演的期待:一部戏仍在与生活相互调整。
p4终章 | 最后的排练公演 | 爱、死亡、人类投降派
关联阅读2023年的演前公告把表演者、记录者和演奏者各自写的文章连在一起,并提出将公演现场摄入电影的计划。从影片循这些链接返回,能遇见不同的人如何准备同一次相聚;当时的邀请、各自的声音与后来的影像并排留下。
对应作品:人类投降派
招募 | 太想出走?干脆一起《走出日常》!
关联阅读余裕雨木与何发共同署名的文章,从《个人志》的访谈走向雨木自己的《三十三众系列》提案。她希望召集八位创作者,以三十三个普通人的虚构生平穿过两千余年历史。被记录的人由此提出新的邀请,准备成为共同写作的发起者。
对应作品:个人志 PHA
戏剧与恐惧 | 《个人志》—— 献出我们的未来
关联阅读《个人志》2023年的宣言把长访谈、传播剪辑、发起项目和公开汇报连成一套约定。叙述自己的过去,成为邀请别人参与未来行动的起点;规则也写明记录何时开始、何时结束,以及回到日常后如何区分创作中的关系。
招募 | 3P小组创作者(作为对第八期p4U——《杀死那朵玫瑰花》事件的见证与记录者)
关联阅读2021年的3P招募邀请观察者进入《杀死那朵玫瑰花》的制作过程,提出全程跟踪、周期内发布和与公演同期展览的安排,作品归属则留给成员讨论。看、演、拍在这些规则中交替:记录的同时,也准备把自己的判断交给公众。
对应作品:杀死那朵玫瑰花:3P 看、演、拍
在p4剧场的16个日与夜的期盼——《茧房》公演!
关联阅读《茧房》2020年的演前文字从敲定排期写到连续排练:滑倒、疲惫、迟到、彼此的评价,与演员、灯光、记录和宣传等岗位挤在同一段时间里。舞台影像之外,这篇文章留下了身体怎样承受制作,以及一场公演如何被众人共同准备。
对应作品:茧房
2019–2020 · 摄影戏剧
实像 ↗

这件作品改变了什么
被拍者不仅交出一张脸,还保有是否公开的决定。
与张绍华协作;理论、结构、框架与解读
照片拍好以后,被拍的人还有什么位置?
普通肖像的时间往往在交付照片时结束,《实像》却把上一张照片变成下一次会面的起点。人必须再看那个已经留下的自己,可以辨认,也可以感到陌生。照片的固定与人的继续生活被放到同一结构里:再次见面不会把上一张图自动更新,也不会保证当事人接受上一次的解释。这使摄影从一次取像延长为一段需要持续回应的关系。
进入作品深读 ↗2020 · 舞蹈剧场与共同制作
茧房 ↗

这件作品改变了什么
导演、演员、记录者与组织者在同一排期工作,意见平等与负担并不自动相等。
制作与组织协作、署名写作及幕后访谈参与
作品的“发生”,由谁的身体和时间承担?
这件舞蹈剧场不能只用公演的漂亮画面理解。同期文字写到光滑舞台上的反复跌倒,也写迟到、疲惫、受伤、饥饿与互相评价。它们并非创作之外需要被删去的杂事:身体能否继续、成员怎样分配生活时间,直接决定这一晚可以有什么。所谓集体强度有具体的生产过程,不能仅凭最后的激动被称为每个人共同拥有的解放。
进入作品深读 ↗2021 · 戏剧事件、3P 观察创作与展览计划
杀死那朵玫瑰花:3P 看、演、拍 ↗

这件作品改变了什么
观察者加入正在发生的创作,又通过同期发布影响它。
3P 小组创作者;3P 招募文字作者
一条记录发布出去,正在发生的事会怎样改变?
3P不等到戏完成后才来证明它发生过。观察者进入排练、访谈和交流,又在同一个周期中向外发布;一次发言于是可能在公演前已经被别人读过、评价过、重新带回现场。记录不再只是事件之后的影子,它成为事件继续发生的一个条件。摄影、写作与表演之间的边界,由此通过实际的发布节奏发生变化。
进入作品深读 ↗2023 · 共同造偶、角色扮演与持续生成的戏剧环境
幸福王国 ↗

这件作品改变了什么
参与者制作玩偶、赠礼并进入角色,世界由不同作者继续增加。
玩法、规则与模型的共同设计及 P4 实践组织
亲手造一个角色,是否也改变进入故事的资格?
一个世界先从手里做出来的小物开始。玩偶的性格不是由后台数据库预先写好,纸张与黏土也会反过来改变制作者想象出的角色。随后,赠礼、交谈与游戏让这些身份进入人与人的交换。造物和做戏因此不是两个并列栏目:一个东西被制造出来,获得名字和关系,再成为别人进入故事时能够回应的对象。
进入作品深读 ↗2023 · 访谈建档、共同创作与公共记录
个人志 PHA ↗

这件作品改变了什么
被访谈者可以进一步发起自己的项目,叙述的对象转为行动的发起人。
框架与宣言作者、P4 项目组织
记录一个人,怎样进一步让他发起一件事?
《个人志》把人生叙述从履历表的回顾中移出来。讲述的过去与想做的未来同处一场访谈,记录不必只是替已经完成的人生盖章;它还可能成为下一次招募的材料。一个被摄影机倾听的人,可以接着成为向别人提出邀请的人。作品最重要的转向在这次位置交换,而不是长访谈天然比短视频更真实。
进入作品深读 ↗另一个问题,从这里开始